蘇淺生

挑食雙標人,有精神潔癖,記得看置頂
頭貼繪師:Mounds.|封面繪師:蓬

4. 手腕

22 kisses系列/現代AU/人工糖精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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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公寓大门被猛力关上,而从每年例行性的期末舞会回家路途中不停在后座说话——数他们开车路过几盏路灯,又或是随机挑选过往片段吐槽——的阿蒙,终于在被梅迪奇半拖半拉进家门后,闭起他彷佛不会疲累的嘴巴。

  梅迪奇扳开阿蒙还黏在他身上的手臂,吁了口气。但阿蒙身上的酒味,早已在一路的连拖带拉中渗进梅迪奇的衣衫里,梅迪奇不由得皱起眉‌“啧”了一声。

  ‌“这样就不高兴?”阿蒙一边努力把皮鞋脱下,一边吐出含糊话语。‌“你平常不也会喝醉……要我去接你……”

  梅迪奇望向摇摇晃晃的阿蒙。也许是因为微醺——阿蒙自己声称只有微醺——缘故,阿蒙的嗓音夹带无法忽视的鼻音,将他平时的尖酸刻薄抹得模糊。所以阿蒙搁在平时挑衅感十足的反问,此刻听在梅迪奇耳里就像是来自任性小孩的随口埋怨,不用理会。

  梅迪奇呵呵笑了几声,迈开步伐,路过还倚在玄关墙壁上,兀自对着虚空恍神的阿蒙道:‌“我不跟醉鬼计较。”

  ‌“你有看过像我这么得体的醉鬼吗?”阿蒙习惯性抬手向右眼碰去,但指尖触及的不是冰凉的镜片,而是自己的眼眶。这提醒阿蒙一事:早些时候从舞会离开时,梅迪奇就把他摇摇欲坠的单片眼镜摘下,并塞进梅迪奇自己的口袋里。

  于是阿蒙改用手指捏捏眼眶,掩饰自己忘记单片眼镜目前易主的窘境。梅迪奇哼了两声,解开脑后束起的低马尾,点起客厅的立灯后走向长沙发坐下,长腿翘在客厅茶几上,姿态随性,但看起来就像在等待谁过来似地。

  阿蒙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往地面,随后顺着梅迪奇划出的焰红色的轨迹,三步并两步地走向沙发后方,旋即半个人趴倒于沙发椅背,手指还不忘捞起梅迪奇散在身后的红发,像把玩自己心爱的玩具似地一下又一下地拨弄。

  ‌“你这次怎么会想参加舞会?”梅迪奇侧过身子,抽回自己的头发后随口提问。阿蒙把脸半埋进自己曲起的手臂里,深黑色的眼睛弯弯地藏在手臂和浏海之间,立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正巧足以让梅迪奇看见他眼睛里的笑意。

  ‌“你问题好多……”答非所问的阿蒙向前伸展手臂,身体亦往前又探了些,导致整个人的角度向沙发椅面倾斜——好像随时会从沙发椅背上,以软体动物的扭曲姿势滑到梅迪奇身旁一样。梅迪奇挑起眉头,吹了声轻浮意味的口哨,再意思意思地扶住还在持续往下滑的阿蒙一把,并毫不意外地被阿蒙反手推开。

  阿蒙在椅背上不甘心地又扭动两下后倏地抬头,用手将自己乱糟糟的浏海向脑后梳去,再重新抓住梅迪奇没收回身边的手,以指腹和朦胧目光缓慢抚过梅迪奇的每一根修长手指。

  ‌“今晚是舞会。”阿蒙抛出前言不对后语的简短句子。

  ‌“你到底想重复这句话几遍?”梅迪奇嫌弃道,然他打量阿蒙的视线有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跟我预期的一样无聊。”阿蒙咕哝,刚往后梳的浏海又落了下来,在他的宽额头前晃来晃去。

  ‌“你可不是第一次参加……嗯?这就是你一直喝酒的理由?”梅迪奇又闻到阿蒙身上的淡淡酒气。

  ‌“你以前……舞会上,有数不清的人想跟你跳舞?”

  ‌“我不记得我说过——但这是事实。事到如今你才想起来该嫉妒?”

  ‌“我好奇……”阿蒙把梅迪奇的手拉到自己颊边,让梅迪奇的掌心贴着自己,脸上笑意加深,神情更加肆无忌惮。‌“我好奇那些人跟你跳舞的感觉……”

  ‌“是吗?”梅迪奇的语气稍显不以为然,但他的手仍顺理成章地揉按阿蒙的瘦削脸颊,看阿蒙的五官在自己的动作下微微变形。‌“小乌鸦,你这好奇心来得挺迟的。你不是早该在当年我参加完第一次舞会后,就来找我纠缠吗?”

  ‌“我跟那些人不一样,我有特权——”阿蒙忽视梅迪奇的嘲讽,自顾自地闭眼、侧头,将气息喷洒在梅迪奇的皮肤上,湿润的唇贴在梅迪奇的手腕处缓缓挪动:‌“现在、就在这里,跟我跳支舞,梅迪奇。”

  梅迪奇没有立刻回应。

  他铁黑色的眼睛直直望着正在舔吻他手腕的阿蒙,微妙的沉默降临在两人间。迟迟等不到回应的阿蒙不得不睁开眼睛,目光从半睁的眼睑下投来,望见得意神色在梅迪奇的英俊轮廓间渐渐成形。

  此时,梅迪奇才耸耸肩,状似大方地笑道:‌“不是不行。”

  梅迪奇反扣住阿蒙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原本半瘫软于沙发椅背的阿蒙,也随梅迪奇的动作而被扯起身子,他的双腿由于酒意干扰尚显虚浮,急需支撑物来稳住重心。不过,阿蒙的身体失去倚靠物的时间并没有过久——因为他很快就被绕过沙发的梅迪奇用手臂搂住,浅淡烟味穿过混杂的酒气窜进阿蒙鼻腔。

  现在阿蒙也不打算站直身体了,他发出夹杂笑意的长长叹息声,任由身体向下滑动。当梅迪奇手臂施力稳住阿蒙的身体时,他顺势向后仰头,把后脑杓靠在梅迪奇的肩膀上,神色满意。阿蒙的声音方从他唇角溜出,便落入梅迪奇的耳里。他们的发丝在彼此的颊边与肩颈处纠缠。在阿蒙哼着的奇怪旋律间,梅迪奇悠悠地说:‌“你的第一支社交舞是我教的。”

  阿蒙笑呵呵地回应:‌“华尔滋……真该让你多跳几次女步。”

  ‌“你第一次被扔进夜店舞池也是我干的。”

  ‌“啧,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样对我?”

  ‌“小乌鸦,真要数的话,你早就跟我跳过很多支舞了。”

  ‌“可我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吗?”

  ‌“不是。”

  肯定完阿蒙的反问后,梅迪奇按住阿蒙肩头,在把阿蒙朝沙发推去的同时,也将他的身体转向面对自己。阿蒙的脚步因这一连串动作踉跄了下,梅迪奇便将腿向前岔进阿蒙的双腿间,将阿蒙固定在沙发与自己的缝隙间,且始终没有彻底松开阿蒙被他扣住的左手腕。

  阿蒙哼出的曲调更加荒腔走板,调子跑得乱七八糟,还参杂断断续续的笑声,然阿蒙也不想停下。他伸出没被箝制的右手,从梅迪奇的裤子口袋里,摸出带有梅迪奇体温的单片眼镜并放到自己的脖颈旁,长长镜链沿脖颈与锁骨的突起线条向下滑进凌乱的衬衫衣领里。

  ‌“这可是我今晚最后一支舞。”阿蒙眨着眼说道,话语中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梅迪奇俯下身,以极近距离凝视阿蒙的黑色眼眸——狡诈、挑衅,以及毫不掩饰的勾引——那可不是喝醉酒的人会有的一双眼眸。

  但梅迪奇决定将这出烂戏继续演下去。

  梅迪奇扬起唇角:‌“那么,醉醺醺的小乌鸦想用哪种舞收场?”

  ‌“给你决定……”阿蒙回应。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梅迪奇拉到他的唇边,当红色开始覆盖他视野之际,柔软、潮湿与细小的疼痛同时自手腕处传来。

  而在梅迪奇以吻封住他的唇前,阿蒙以气音呢喃:好好把握你的特权,梅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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