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生

挑食雙標人,有精神潔癖,記得看置頂
頭貼繪師:Mounds.|封面繪師:蓬

诡秘|红蒙|口是心非


Summary: 有时行动胜于一切言语。

Notes: 急速摸鱼,第三纪捏造,人工造糖OOC/有些血腥场景/我只是想写这场景/是还很年轻(?)的蒙/假设蒙有吃过“无面人”等等奇怪的非凡特性/假设神话生物依旧需要睡眠(偶尔),存在梦境






  战争之红今日仍在为主拓展疆土的漫漫征伐路途上前行。

  刚以不小代价斩获新一次胜利的战争之红们,将绘有火焰与长枪纹路的烈红色战旗立于焦土之上,着黑甲的军士们神色里不只有先前厮杀留下的些许兴奋,也有着痛失同袍的哀戚。他们正收拾着战场与自己的心情,并试图从虎视眈眈的乌鸦嘴下,捞回敌手及同袍们析出的非凡特性。方才他们的老大有在心灵频道中指示:那些右边有着白眼圈的乌鸦,今天如果太妨碍整理战场的行动,可以直接杀掉,不用顾忌可能影响——今天不会有问题。

  至于战争之红的首领,那位燃起无数场烽烟、斩下难以计数的敌帅,以血、火与胜利向主献祭的战争天使,此刻正挟着满身杀伐气息,大步朝战争之红阵地中属于自己休息用的营账走去,宛如一道狂暴的红色焰流,要将整座营地烧穿。

  没有人清楚主的愤怒此时是因何而燃起熊熊怒火。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命来来去去,统御战场的天使之王不会不理解这个道理。事实上梅迪奇的情绪波动,也并非仅来自于沙场上那些焦裂的尸骸;征伐中生死本就渺小,令人畏惧的铁与血是由无数性命汇集而成,战场上自有它的规则与秩序。

  只是除了漫长战事带来的不可免的疲倦以外,梅迪奇也因战火方休之际涌出的乌鸦群感到暴躁。那如浓烟般占据一小片天空的乌黑禽鸟,似乎在昭示着甚么麻烦事要落到自己头上。这是梅迪奇于本纪元初自主手中接过那个襁褓后,花费好几十年培养出的直觉。

  还未走近营账,梅迪奇就注意到自己的帐篷外空无一人,理当会留守至少一位的小兵消失无踪。梅迪奇身后燃起小小火苗,长发上闪过烈焰般的流光,祂用力掀开幕帘,迎来许许多多道视线:正如稍早祂在焦土中心收回最后一丝火焰,抬起头对上的鸦群视线一般。

  男男女女挤满了主帅的营账。

  神色狡猾的少年、神态天真的少女、表情玩味的青年、姿态妩媚的女人,在营账里或坐或站;几名原本在人群间嬉闹着的男童女童,在梅迪奇大步跨进帐篷时选择齐齐收起声,就近往成年人的腿后钻,只露出充满好奇神情的小半张脸。

  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都有着极为相像的面孔:黑卷发、深邃眉眼、瘦削脸庞与深黑色的眼瞳,右眼处挂着一模一样的单片眼镜,在烛火与征服者的火焰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那些都是阿蒙——满满的阿蒙。

  梅迪奇只朝营账内部扫过一眼,就察觉到阿蒙们是以自己休憩用的床榻为中心聚集。梅迪奇闭起眼,鲜红色的发梢也燃起点点星火。而当梅迪奇重新睁开眼时,祂那双铁黑色的眼眸里,却多出似剑刃般的锐利神色,参着祂自战场携来的杀戮气息与天使之王的威压,让在场的阿蒙们都僵硬一瞬。

  在梅迪奇迈出步伐时,第一个走向前尝试阻挡的是位成年人类女性阿蒙。她披着松垮垮的黑色长袍,雪白肌肤依着她的脚步在布料間若隐若现,柔软的手向前伸出,想就此搭上战争天使的铠甲——

  可下一秒,一柄长剑便刺穿她的胸膛,将所有她原本想对梅迪奇说出的柔情话语,都用自己的鲜血给堵了回去。

  刺鼻的血腥味在营账内散开,剩余的阿蒙们脸色又是一变。梅迪奇神色自若,松开手让第一位送死的阿蒙往旁边倒下,刺穿她的长剑在梅迪奇随意地挥手下四散成火焰,裹住女人娇小的躯体,让焦黑慢慢覆于其上。

  第二位拦在梅迪奇面前的阿蒙是人类青年的型态。他推了下单片眼镜,表情是赴死似的凝重与埋怨,而当他张开唇时,他的预料也确实成真:新的一把短剑砍断他的头颅,鲜血溅了梅迪奇满身。然而梅迪奇本就英俊的眉眼,却因大片的艳红色血迹而显得更具侵略性,光是站在原处,就能让望着祂的人忘记呼吸。

  踢开无头身躯,洒下烧尸的星火,梅迪奇再次将上前的阿蒙们一一斩落,宛若在玩一场屠杀游戏。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原本仅有几步的距离被窜改规则,梅迪奇彷佛永远走不近那张床榻。血脚印在梅迪奇的身后一朵朵如玫瑰绽开,祂“啧”了一声,神色愈发不耐,暴躁情绪体现在祂“处理”阿蒙的速度与方式上。

  梅迪奇的狠戾使周遭还能行动的阿蒙数量急速减少,大部分都已经躺在祂的身后,堆迭成可怕的小丘。只是征服者那能在转瞬间烧尽敌军的炽白火焰,此时像是在刻意折磨一样地,用缓慢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烧去那些无法行动的躯体,把人类的外表剥除,露出异种的扭曲形体。

  倒数第二位阿蒙是男童样貌,身高也不过只到梅迪奇的腰部。他站在床榻前,抬头仰望停下脚步的红发天使,圆滚滚的黑眸泛着浅淡水光,并以稚嫩的童音喊了一声:“梅迪奇?”

  可回应他的是掐上他脖颈的冰凉手甲,以及自己颈骨折断的清脆声音。

  梅迪奇把软下的男童身体甩到一边,看向床铺上最后一位阿蒙——本体阿蒙。阿蒙今天选择的是青少年的型态,祂紧闭着眼,单片眼镜被握在手心,下半身俨然不是人类的双腿型态,一团团难以描述的扭曲黑灰色物体正瘫在床上蠕动,时钟盘面般的纹路蔓延其上,几只黑灰色的时之虫从中爬出,但还没来得及爬远就失去动力,蜷缩成干瘪虫尸,被那团黑灰物体重新吞回。

  脸色很不好的阿蒙半睁开眼,朝梅迪奇的方向望了一眼后,就再度阖上双眼,皱起眉头。祂抓着单片眼镜的手紧了紧,双唇微微歙动,好似在抱怨着甚么,却不肯对被祂百般阻挠的梅迪奇说任何一句话。

  站在床边的梅迪奇先是双臂环胸,而后冷笑几声,开口嘲讽:“果然消化不良了吧小乌鸦。再乱吃非凡特性看看?对规避疯狂还不熟练就不要乱来,活该你吃坏肚子。”

  阿蒙表情丝毫未动,下半身处的黑灰色物体地扭动幅度却更大了些,一切反应都尽收于梅迪奇眼底。于是梅迪奇大声叹了口气,继续奚落:“喔,面子问题是吧?我可以理解这种心态。你是不是觉得这副难得的蠢样不能让别人看到,有失欺诈之神威严,才选择躲到我这里来,反正你的甚么模样我没看过,这里还更舒服些——”

  阿蒙终于忍不住打断梅迪奇的话语:“——梅迪奇,你的士兵们看到我的神话生物型态可是会发疯的,我并不想让父亲的军队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梅迪奇挑起眉头:“嗯?你什么时候这么顾全大局了?”

  愠怒的黑色双眼望了过来:“梅迪奇你好吵。”

  挑衅的铁黑双眸望了回去:“嫌我吵不如赶紧消化特性。你还要多久才能把这麻烦处理完?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找主,说不定比你自己逞强还快?”

  “……明天。”阿蒙停顿一下,把单片眼镜别回右眼处后补充道:“明天日出左右,我会解决。”

  最后一点星火于梅迪奇的脚边熄灭,尸体燃烧后的余烬在阿蒙敲敲镜片后消失不见。梅迪奇又讥笑了几声,才开始卸下自己的铠甲,并在换上简便衣物时继续用言语刺激阿蒙:“你就不能偷掉你自己身体里的这段时间?”

  阿蒙的声音听来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你没烧掉我这么多时之虫,可以。但现在,不行。”

  “怪我?是谁自己送时之虫来让我做碳烤的?”

  以一副“不干我事”的态度回应后,梅迪奇在床缘坐下,对着因为状态不好,情绪波动比平时更为明显的阿蒙俯身,伸手掐住祂的下颚,将那张尝试忍住不悦的面庞转向自己。青少年外貌的阿蒙少去青年型态的深沉感,装出来的冷静也比青年时更脆弱些,梅迪奇只是隔着水晶镜片打量阿蒙的眼眸,沾着火焰燃烧余温的指腹慢慢揉按阿蒙下唇,就能在那张故作平静的脸上弄出几条裂缝。而梅迪奇边数着阿蒙眨动眼睛的次数,边思考稍早时在战场上看见的场景。

  在那群白眼圈乌鸦自天空向沙场俯冲而下,对着尸骸疯狂进食时,梅迪奇的心中便有了一个推测:阿蒙的状态不对。所以梅迪奇才会与下属说可以斩杀乌鸦——以往乌鸦能协助回收非凡特性,但今日显然不是——无须顾忌背后主人时天使可能的小小报复,并在该由祂出面处理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就准备去捉一只爱胡做非为的乌鸦。

  现在梅迪奇的推断,因为早先营账内充满着阿蒙的诡异画面,以及目前本体阿蒙的受挫样貌得到证实。祂心中那些原本因无法完全肯定阿蒙是否在打甚么鬼主意而产生的暴躁感,也如同消散的火焰一般渐趋平稳。梅迪奇忽地感到一丝荒唐:祂的暴戾情绪,竟然有朝一日会因阿蒙的挫败而被缓解。于是祂直接笑了出声,并因为过于嘲讽,让阿蒙张口狠狠咬上祂的指尖。

  “幼稚。”梅迪奇讥讽着,之前与暴躁相较之下可以被忽略的疲惫感于此时一涌而上。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阿蒙吐出梅迪奇的手指,瞇起眼道。

  梅迪奇收回手,挑衅地摇摇头,焰红色的发在阿蒙的视野里划出狂妄的红色轨迹。祂随意地说:“算了,现在不跟你计较。不过,既然你不能走、喔,不愿意离开我的床的话,那就⋯⋯”

  下秒钟,梅迪奇翻上床铺。与此同时祂双手朝前一伸一抓,没预测到梅迪奇举动的阿蒙就这么直接被梅迪奇给捞进怀里。梅迪奇也不管阿蒙身体下半部奇形怪状的物体还在不断挣扎,直接把阿蒙按在自己身边,周围热度像是要用镇压不听话的小东西似地猛然上升,阿蒙彷佛能闻到似曾相识的焦味。

  由于目前的状况出乎意料到有些可笑,微妙笑声差点就从阿蒙的双唇间窜出,还好祂在最后时刻紧急把其掐灭于唇边;但梅迪奇像是提前听到阿蒙那声未出口的笑一样扬起嘴角,眼睛轻眨,对着正思考究竟该不该尝试脱逃的阿蒙低声交代:“小乌鸦,消化完毕前别吵我,我需要休息。办得到吗?”

  沉默几秒后,阿蒙“哈”了一声,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嘲笑道:“你?需要休息?要我帮你偷走疲累吗?”

  “偷我的疲累,不如把你身上这小问题给偷走……还是你真想要我拆你台?”

  “梅迪奇——”

  “啧,闭嘴吧小乌鸦,你太吵了。休息,懂不懂?”

  被梅迪奇腾出手强硬捂住嘴巴的阿蒙转了转眼眸。梅迪奇的一只手压住祂的身体,另只手挡在祂的嘴前。梅迪奇自己则已经闭上眼睛,好像真的要如祂所说的那样“休息”。

  在滚烫但不至于烧伤祂的火焰环绕下,阿蒙原本因一次摄入太多非本途径的非凡特性,以及梅迪奇的刺激下激动翻涌的意识海洋逐渐变得平静。藏在阿蒙无数意识角落里的、原先停滞不动的指针们,接二连三地发出第一声响声,随后滴滴答答地走了下去。虽然指针频率尚且不一,但也许不用再等多久,凌乱的滴答声便能重归整齐,恢复正常,而这是因为……

  解密学者擅长从琐碎的线索推理出真相,至于解密学者本身想不想接受这份真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阿蒙盯着视野里满满的红,撇了撇嘴角。最终祂还是闭上眼,放任自己在日出之前,做一场有着火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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